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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间仕女图(中国画)
在我的画室里,挂着一幅《竹间仕女图》,每当看到它,就使我想起陈大远和管桦两位长辈。 我在北京画院学习期间住在管桦先生家中,管家与陈家仅一楼之隔,管桦经常到陈大远家坐一坐,或谈诗、或论文、或评画,我也经常带着画作向先生请教,陈大远先生每次都耐心指点,为了鼓励我,有时把画留下,亲自题诗,使我在画艺上得到很大长进。 1992年冬天,管老乘兴画了两幅墨竹,让我补画仕女,一位着红衣、一位穿素衫。画好后,李婉(管桦的夫人)提醒我们:“大远的诗词绝妙,如请他配上诗就更好了!”画送到大远先生家不到两小时,先生即打电话告诉我们诗已题好。当我们迫切地打开画幅,但见先生用潇洒俊美的行书分别题诗于上,一幅题诗:“高髻长袖柳枝腰,空唱新词韵未娇。选制宫商皆大杆,从此玉人不吹箫”。另一幅题诗是:“昨日幽篁才过肩,今朝大杆已参天,寂寞嫦娥无闺友,我欲攀援上广寒”。敏捷的才思,奇妙的想象,不禁令人击掌叫绝!放下第一首诗暂且不提,仅第二首诗来说:管老的墨竹粗竿大叶,通天达地,诗人便由此展开想象:这粗壮有力的劲竹,昨天还是刚刚过肩的新笋,而一夜之间长成了参天之势,顺着劲竹向上看去,见不到它的顶端,却看到了天上的月宫紧紧挨着竹杆,寂寞的嫦娥因广寒宫的清冷无伴正在长吁短叹……“我欲攀援上广寒”,是画中的仕女?是诗人?还是观者?它一下子把人们的思绪带到了月宫,同时想起嫦娥奔月,玉兔捣药,吴刚伐桂等美好的传说,这首诗,由昨天到今朝,由人间到天上,给人以无限遐想,使画面陡然增辉,可称题画诗中的珍品。 管老见我喜爱,慷慨相让,此后,这幅着素衫的《竹间仕女图》就一直珍藏在我的身边。 如今陈大远和管桦两位长辈已相继去世,每当看到画,就像见到了两位慈祥的长辈,坐在我的面前与我交谈,时而发出爽朗的笑声,时而拿起笔来做一下示范……
来源:人民网-人民日报海外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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