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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,人们要买老王做的竹器,是要排队的。
膝盖上垫围裙当“工作台”,将竹子搁在上面钻孔;用篾刀将碗口粗的毛竹破成几片……4年前,记者路过漳州市区修文西路,79岁的王老伯独自经营着这家竹器作坊。
老人很怀念这样的情景:盛夏,人们将竹床搬到户外,边纳凉边聊天。但如今,竹器制品渐渐走出了人们的生活。
昨天,记者再次来到店里看到,钻孔、破竹……这些动作依旧,但重复这些动作是老人的外孙女许玉梅。老人两年前去世了,玉梅接手了这家竹器坊,制出的竹器品种,已不如老王那个年代多了。
顾客买套竹量筒回家当装饰
婴儿坐的“椅轿”、刷锅用的竹刷、竹凉床、竹躺椅,打酒打酱油用的竹量筒,上面还有刻度;娃娃坐的小竹椅,有弯曲得恰到好处的弧度……店里摆满了这类竹器。
许玉梅的身边摆放着竹尺、凿子、钻子等工具。有一件度篾齿,有些特别,是将铁打成像小刀形状,安上一个木柄,一边刀面有一道特制的小槽,它能把柔软结实的篾从小槽中穿过去。钻子造型很漂亮,像三角形的乐器,用它可以轻松地在竹子上钻孔。
店里出售的竹量筒像玩具:将竹节挖空,留一个长长的柄。一位顾客买下大小各异的一套量筒,说要拿回家挂在墙上,再摆上一个酒坛,是别具一格的室内装饰。
一张竹床,售价50元;一张有靠背的竹椅,售价15元。它们结实、环保、纯手工制作,使用寿命可达数年甚至数十年。可它们毕竟太粗糙了点,不适合装修得美轮美奂的居家了。如今只有家在乡村的人们还会购买一些竹器。
农历十一月砍下的竹子最耐用
记者还记得几年前采访王老伯的情景。那时,老人年近80了,独自操持着竹器竹坊。
那时,老人对记者说,从前,竹器是人们的重要生活伙伴,大至竹床、躺椅、竹椅、桌子、凉席,小及菜篮、箩筐、背篓、筛子、簸箕、畚斗、扁担、竹笠、竹筷等,连热水瓶的壳子,盛饭的淘箩,扫地的笤帚,刷锅的竹刷,都是竹制的。竹器手艺,在他家至少已传承了200年。
老人很怀念从前的岁月:在空调尚未普及的年代,每逢夏天,人们要买他亲手制作的竹床,是要排队的。
老人对每一位顾客明言:我的货比别人价格高5元至10元;竹器易蛀,怕光怕潮;当然,如果选用农历十一月砍下的竹子,就不易受蛀了,因为那时的竹子最“实”。如果你想买好货,就等到那时节再买吧。
老人只教给外孙女几招就走了
老人70多岁时,还独自一人骑着摩托车到20多公里外的乡下去转转。到市场上买竹子,自己骑三轮车就把200公斤重的竹子运回家了。
玉梅从14岁起向外公学艺,今年40岁了。她向外公学会了做竹器的基本功:砍、锯、切、剖、拉、削、磨。从锯竹节,剖篾片,到烤火,编织成竹制用具,要经过好几道工序,而且大多需手工操作。老人觉得做竹器活很累,因此只教给外孙女简单的几招,有的“绝招”就随着老人的去世而消失了。
老人去世后,玉梅觉得:既然有这家店,就随便开开,否则太浪费了。受到塑料制品的“打击”,竹器的市场需求越来越少,加上竹子涨价,竹器售价提高了,人们更不爱买了。店里一天的收入只有几十元上百元,好在店面是自家的,无需店租。玉梅说,赚钱是其次,重要的是能让手艺多传几年。
来源:厦门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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